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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周一,是曼联员工惶惶不安的日子。他们一早得知,拉特克利夫继去年首轮裁员250人后,要在这一天宣布新的裁员计划。消息在全体员工大会上公开:本轮裁撤150至200人。
解聘书具体发给谁,4月才会揭晓全部答案。一些员工骂骂咧咧离开会场,因为未来一个多月还要在焦虑中度过。但他们要注意,骂街只能偷偷进行,领导明确警告:对外泄露会议细节者,可直接开除。
会上,CEO贝拉达负责宣布消息并道歉,为散播负能量道歉。但他强调:一些顶级俱乐部比曼联成功得多,雇员规模却更小;曼联已连续5年亏损,不可持续。曼联在公告中则说,裁员是必须做出的艰难决定,只有先省钱,才能有钱加强球队阵容、升级硬件设施,并避免违反欧足联和英超的财政公平规则。
裁员大会上,贝拉达还顺便给员工们介绍了新任首席商务官马克·阿姆斯特朗。这位从巴黎圣日耳曼跳槽而来的新高管没有发表讲话,当时的氛围下,这是明智的选择。
保住饭碗的员工也未必有多好的心情,部分人被告知将搬到卡灵顿训练场办公,而留在老特拉福德办公的人则得知,今后不再提供免费午餐,食堂立即关闭,但下周起会分发水果。有人抱怨:免费午餐原本是仅存的福利,尽管餐食水平在过去一年中逐步下降,周一那顿甚至要吃周末比赛日的剩饭。
卡灵顿的午餐也会缩水,本赛季暂时不变,但从夏天开始,球员教练的菜谱就与普通雇员再无关系,转而提供三明治和汤。资方认为这并不过分,很多俱乐部没有免费午餐,普通雇员要交钱才能享用球员的菜谱。
上赛季结束时的统计显示,曼联约有雇员1140人,相比曼城611名雇员、切尔西872、阿森纳723、利物浦1008,确实显得臃肿。但员工们认为,裁员是让他们为高层在竞技部门连年的昂贵昏招埋单。砍掉免费午餐一年能省100万英镑,整个曼联差不多一百年不吃午饭才够买一个安东尼。
显然,资方会主张,针头线脑东抠西扣总会积少成多。比如,砍掉退役球员协会,省4万;砍掉圣诞派对,省25万;砍掉女足足总杯决赛的员工观赛免费巴士,大约省1.8万;砍掉弗格森爵士的大使职位,效果显著,每年省216万。大规模裁员就省更多了,去年那轮250人裁员,每年能省4000至4500万英镑,足够每年多买一个齐尔克泽。加上今年这150-200人,粗略估计总计能省七八千万,够买霍伊伦了。
论证降本增效的必要性,曼联只需拿出财报即可。俱乐部过去3年亏了3个亿,处在财政公平红线的边缘。俱乐部有着庞大的支出。2021-22赛季,曼联的3.84亿英镑工资支出创英格兰纪录,后来降至3.64亿,不再高居英超首位,但仍处于性价比极低的水平。转会费摊销记账的方式,则意味着哪怕某个夏窗节衣缩食,计入账目的数额仍相当可观,比如本赛季的摊销就是1.027亿。
曼联目前的债务为7.34亿英镑,其中超过2/3与格雷泽家族2005年举债收购俱乐部有关。上赛季,曼联支付了3720万的利息,恰好接近本轮裁员可能节省的金额。格雷泽时代,曼联仅是偿还利息,就已经扔了8.476亿。
曼联球迷信托会根据曼联财报分析称,到2027年,曼联每年要支付的利息会达到5000万,“格雷泽家族的债务,是曼联近年衰落的原罪。唯一出路是老板投入自己的钱,降低债务和利息偿还的金额。”
冤大头的例子还有的是。就职1年,拉特克利夫解聘竞技部门雇员已经赔了1450万遣散费,其中前总监阿什沃思干了159天赔了410万,人家如今已在一家板球俱乐部找了份编外职位,获得顾问头衔。说到底,格雷泽罪大恶极,拉特克利夫也并不无辜。